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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火车的回味

时间:2020-10-20来源:旷世奇才网 -[收藏本文]

  乘坐火车,我刚写下这四个字,自己也失声笑了,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已是地铁,动车,高铁时代了!还写乘坐火车,够土的,这会让人感到我是一个十足的土老冒。
  火车对大家来说都不是很陌生,出远门差不多坐的都是火车。火车紧贴着广袤大地穿行,身在其间,既是在行走,也是在飞翔。火车是人们出行的一种现代化的交通工具。
  说起乘坐火车,我这一辈子累年走南闯北浪迹天涯还真没少坐过,什么绿皮的、蓝皮的、白皮的、橘红皮的,硬座的、软座的,硬卧的、软卧的我几乎都乘坐过了,连如今关猪的棚车我也乘过,还有厂区矿区的小火车,十四岁那年我去江西新余找父亲没钱买车票甚至还楞是无票蹭过客车。
  最早的火车头都是黑头老火车,曳着煤烟而且重重叹气的那种。据说最初蒸汽机车声如雷吼,笨若蛮牛。但这东西比马车跑得快,载得多,当年诸葛亮发明个木牛流马都被罗贯中捧为神仙,作为火车的最初发明者史蒂芬孙也自然应该在历史书上叨光一笔。
  在我小的时候,每次见到有火车曳着长烟“轰隆隆”地奔驰在百官的萧甬线上,便心随烟飘,悠然神往,我会屏住呼吸,贪婪地凝望着,幻想自己也能象父亲那样坐在火车上的一扇窗口下,不问山长水远,穿山越谷去远方旅行游历。
  儿时的我,蜗居江南水乡的一偶,是那么地神往于火车,大概因为火车雄伟而修长,轩昂的车头一声高啸,一节节的车厢铿铿跟进,那气派震慑人心。更有那轮轨相激枕木的节奏,铿锵而慷慨,别有一番情韵。
  我的记忆中最早独自乘坐火车是在1972年的初夏,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在新建路的百官镇中学初二(六)班读书的学生。有一天,母亲为了一点小事揍了我一顿,负气之下,我手拿一张印有我父亲工作单位“江西南昌810信箱”的信封就离家出走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懂,我父亲的工作单位不是信封上印刷的地址江西南昌,而是在江西新余,这是二个不同治疗癫痫哪家医院好方向的地方,距离相差很远。
  那个时候乘坐火车要去曹娥的渡江路“曹娥火车站”,我买了一张站台票,走上了火车站高高的台阶,跟着旅客排队上车。检票时,车站工作人员问我送谁?我就用手指指前面的一位拿着行李的大人,坦然地说:“送他。”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混蒙过去,上了车。
  火车启动,旅程开始。火车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汽笛嘶鸣缓缓地离开了曹娥火车站,渐行渐远,越开越快。上车后我的心里虽然没有害怕却很恍惚,毕竟懵懵懂懂只有十四岁,不知道火车会将自己带到哪里去?一路上忐忑不安。
  火车开开停停,停停开开,一城一镇一站一站地经过,开得很慢,一路奔驶到达了杭州。
  接着我又在杭州城站转了车。
  我先去车站售票大厅看火车时刻表,记住了发车时间,又从杭州火车站围墙外面绕了一段道路,然后沿着铁轨走,偷偷溜进了里面的站台,终于蹭上了去江西南昌的列车。
  车厢里吵吵嚷嚷地挤着很多人,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沿途的山峦河谷,田野林木,一会儿绿茵,一会儿荒芜,无数的山山水水一晃而过。
  夜色越来越深了,大家昏昏沉沉地开始入睡了,列车在江西境内突然查票,我在车厢看到列车员检票,有不少无票乘车的人被抓住,于是撒腿就跑,向人多又乱哄哄的中间车厢挤去,还猫着腰往座位底下钻,钻来钻去,钻着钻着,结果还是被乘警抓住了。哈哈……
  最后列车长把我这个准“盲流”不客气地“请”下了车,交给了下一个停靠站“江西上饶火车站”。
  上饶火车站,是江西省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站。在上饶火车站,车站工作人员一个阿姨向我问询情况,由于听不懂我的一囗浓重的绍兴话,我也听不懂江西话,我们只好用笔写字来沟通。
  当她知道我是因为心与母亲讨相骂才离家出走,笑了。她摸摸我的头发,还夸奖我字写得不错!又好心地买来了一大袋肉包子给我充饥,当时哈尔滨哪家治疗癫痫病医院好我确实饿极了,连谢谢阿姨的客气话都顾不上说,就伸出脏兮兮地双手抓住肉包子狼吞虎燕地吃了起来,这是我吃到的今生最香的肉包子。
  过了几个小时,天亮了,有一趟车往回开,这位阿姨给我买了一张到曹娥的回程车票并送我上了车。还嘱咐我回家之后要好好读书,听妈妈的话。
  我又乘坐上了“免费”的火车,火车载着我经过几个小时的颠波终于到达了杭州城站。在这里中转又要签证,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中转签证需要付二角钱的手续费,可是翻遍我的口袋里是身无分文一毛零钱也没有,我在售票大厅转了好几圈,最后我走近一位车站工作人员,厚着脸皮向这位阿姨乞讨了二角钱才顺利回到了家。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个人乘坐火车出远门,这趟旅行让我既狼狈又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回到学校我丢了班长职务改任了学习委员,这年的期末我也没评上“三好学生”。但同学们却羡慕不已,并非常欣赏我的胆大妄为。
  自从这头一回搞笑般地乘坐了火车之后,我便与火车结下了不解之缘。
  过了几年我长大了,参加了工作,由于职业的原因,南北来回一年到头要坐不少火车,过足了乘坐火车的瘾。我已乘坐过无数次的火车了,每乘一次火车,总有不同的感觉。
  回忆往事我以为乘坐火车有三个不同时期的不同心境。
  第一个时期,是初乘火车。
  那时候乘坐火车就会觉得新奇而有趣。买了车票,热烈地盼望火车快点进站。上了火车,总喜欢挑拣靠窗的位置乘坐。主要是想眺望窗外旋转不息的远景,瞬息万变的近景和大大小小的车站。
  火车穿过城市、小镇、乡村,两边都是起伏的高山、丘陵、河流,还有一望无际的原野。他们一一在眼前闪现,又一一在眼前消失。
  我巴不得乘火车的时间延长,常常嫌它到得太快,下车时觉得可惜。
  我欢喜乘长途火车,乘慢车,为的是留在火车中的时间长点,而且站杭州癫痫病小发作治疗站都停,能够尽情观赏。火车一站又一站的到达,一站又一站的离开。漫漫长路,有些风景却惊人地重复或相似。
  夜深了,火车继续前行,风景变了颜色。天空呈现深紫色,看不清是否有星星的点缀。近处是田园溪涧,不时闪现出粉墙黛瓦民居的灯光。远处是迷茫的天宇,混沌的轮廓显现着江南水乡的幻影。
  第二个时期,老乘火车。
  一切都看厌了,乘火车就变成了一桩讨嫌的事情。买了车票焦灼地盼望火车早到,快些承载着我赶赴终点目的地。
  以前上车总要拣个靠窗的好位置,现在无所谓了,但求有座位就行。以前在车中喜欢观赏窗内窗外的人物景色,现在一切都已习以为常不想看了,一上车就会拿出一册书或一份报来,埋头其中读着,直到下车。
  第三个时期,惯乘火车。
  乘坐火车的次数太多了,既然讨嫌不得,那还是安于接受现状。最初乘火车是一件美差乐事,后来竟变成了苦差事,最后看厌了的东西还是感到有意义又成了愉悦的乐事。
  因为乘车看书看多了也实在沉闷,索然无味,而车厢里的同行者来自四面八方不同地方,才是一部最好最活的好书。
  在火车上,尤其是在硬座车厢,在这个大社会的小缩影里,你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人,平时看不到的有趣和稀奇的事情,听到一些不明来路的人讲的可以称之为新天方夜谭的故事。
  那钢铁有节奏的撞击声,又宛如一首舒缓的音乐,愉悦着你的行程。
  火车上的餐饮是最随意的。饿了泡碗方便面,渴了喝杯白开水,想吃饭去餐车,想吃小食沿途小站应有尽有。短短两分钟的停站,快速下到站台,跑步来到小推车前,天南海北,任你挑选,拎上一堆廉价的风味小吃,一路足矣。吃饱喝足,一副半醒半睡的憨态,伴着车厢的律动,或小寐一下,或闭目冥想,这自然是列车上最美好时光。乘坐火车,累并快乐着。
  可是改革开放初期,火车的速度并不是“癫痫病可治愈么风驰电掣”,而是非常的慢,似乎并不比汽车快多少,还经常误点。
  车厢里背着行囊、拎着箱包的旅客则是交肱叠股,摩肩错臂,人满为患,挤得满满的。椅子底下,行李架上,横七竖八,到处是人,甚至连厕所里面也站满了人。
  男女老幼,南腔北调,杂杂沓沓地都簇拥在一起。有人默默看报,有人怔怔张望,有人打瞌睡,有人吃零食,有人吞云吐雾,有人轻言低语,有人激昂慷慨地谈论国家大事。还有小贩穿梭于过道,叫卖零食与报刊。那个时候乘坐火车卧辅是奢望,车厢椅背老高,白天连着黑夜,坐久了肩、背、屁股都酸痛,长时间地乘坐火车真的觉得很无聊也很难受,有时下火车时二只脚会肿胀的连鞋都穿不上,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有着那么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但是出门多了,反而觉得乘坐火车是一种愉快的享受。毕竟火车给人以相对大的空间,也给人以相对大的自由。
  现在乘坐的火车提速了,不但从慢车提成了快车而且还提到了特快,很多原来要坐二、三十小时的路程,却做到了夕发朝至,很多时候,旅客上车就睡觉,醒来还没来得及交谈,车也就到了终点。
  特别是提速了的火车也变了样,车厢里面既明亮又洁净,还平稳安适,冬暖夏凉,不再人挤人,豪华的车窗也打不开了,再也不会有“清苑河边厌久停,旅人兀坐倦忪惺。雪沙映月连天白,老树夹途过眼青”的感觉。如今火车还在加快,时速200公里、300公里,火车简直在跟飞机抢速度抢谁跑得快,坐在300公里时速的火车上,高速得似乎将纷繁的世界都抛在了身后。
  这让我很是怀念以前的火车,车厢虽然破旧,车速虽然很慢,但透着一丝的悠闲,人之间也没有现在如此的防范,热情和关怀总是在烟雾和嘈杂声中,随着车轮的转动,慢慢地车厢里洋溢开来。
  我很喜欢乘坐火车,火车“咣当咣当”地行走着,铁路的延伸是没有终点的,仿沸让我游荡在梦乡里……